他的歉来得突然，舒瑶一时反应不过来。

        舒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向自己侧，为她挡去一分海风。

纪玉芳女士对早恋深恶痛绝。她不止一次在饭桌上说过，学生就该专心学习，那些小小年纪就谈情说爱的都是不自爱、没出息。

        “谁让你眼大肚小。”舒岑把自己碗里最后一点饭扒完，将她碟子里剩的海蛎煎夹走大半，“浪费不好。”

        舒瑶夹起虾肉送入口中，外酥内，咸香可口，满足地眯起眼，“味不错。”

        她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角吻上去，呼交，他也回应她的吻。

        “有点。”舒瑶顺势抱住他的腰，汲取温。

        许久，舒岑才微微退开，用指腹了她红的，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去。风越来越大了。”

        “别谈了，我不告诉她。”舒岑没想到她会应激，知是自己吓到了她，虽然生气了，但还是低声跟她歉：“对不起，下次不吓你了。”

        “哥，碰个杯？”她举起自己的果汁杯，美眸盈盈亮亮。

        这时，老板娘端着托盘过来，哐当放下两盘热气腾腾的菜：“椒盐虾，炒花蛤！先吃着，鱼和别的上好！”

        “开吧。”舒岑点。

        后来，她连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思绪回笼。

        清蒸石斑鱼、海蛎煎和蒜蓉空心菜陆续上桌。鱼是现杀现蒸的，肉质细洁白，淋着蒸鱼豉油，撒着姜丝葱丝；海蛎煎边缘煎得焦黄酥脆，内里糯，海蛎美；空心菜碧绿爽脆。

        两人十指相扣，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影子在后交叠，仿佛为一。

        舒瑶的注意力立刻被引，拿起筷子，“好香。”

        舒岑挑眉，拿起啤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庆祝什么？”

        “小心。”舒岑上一次手套，拿起一只虾，利落地剥掉和外壳，出饱满的虾肉，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焦香四溢。虾炸得金黄酥脆，撒着翠绿的葱花和细密的椒盐；花蛤张开了壳，出的肉，浸在油亮的酱汁里，点缀着红色辣椒圈。

        橙黄色的冰啤酒注入杯中，泛起绵密的泡沫。舒岑拿起杯子，没立刻喝，指尖感受着玻璃沁人的凉意。

        可哥哥不知，她为什么会早恋。只是因为年段里有个女生拜托她给他递情书。

        这一刻，仿佛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和腔里共振的心。

        “吃不下了…”她肚子。

        看她吃得开心，舒岑自己也剥了一只吃，又夹了几颗花蛤。花蛤肉鲜甜微辣，汁水饱满。

        “冷？”他问

        海边的风更大了些，带着凉意。舒瑶穿着裙子，的小感到一丝冷，不自觉地往舒岑边靠了靠。

        那个怀抱很温，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舒瑶的脸贴在他校服的衣料上，能听见他平稳的心。

        两人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天。

        他们没急着回民宿，而是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沙滩上还有零星的情侣或游客，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舒瑶了一大口冰爽的西瓜汁，舒坦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跟那个男生谈了恋爱。

        “哥…我害怕.……”她抽噎着说，“妈要是知了.…她会不要我的……”

        舒瑶托着腮看他吃，眨巴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他吃得很斯文，真的就是细嚼慢咽。

        吃到后半程，舒瑶的战斗力明显下降，对着还剩不少的海蛎煎有些发愁。

        “不会的。”舒岑抚摸着她的发，“不会的，有我在。”

        直到舒岑张开手臂，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决堤，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放声哭了出来。

        “庆祝...…”舒瑶歪想了想，“庆祝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海。”

        舒瑶不知最后他有没有看那封情书，也不想知，反正她已经给对方帮了忙，把情书夹进他的课本里。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心口那点沉郁似乎被海风散了些。

        舒瑶几乎把所有自己听过的难听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安自己没关系，那些话她都听过，已经不害怕了。

        “啤酒要现在开吗？”老板娘送来了冰镇的啤酒和西瓜汁。

        结账离开时，夜色已。

        舒岑失笑，摇了摇，仰喝下一大口啤酒。冰凉的过咙，带走些许夏夜的燥热。

        她着那封信，心里涌起一奇怪的情绪，有点闷，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