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英把话都送到齐声耳边了，齐声也没个声响，也不知听没听懂。

        三掷三不允。齐声抬起眸，沉默不解地盯着张青山的墓碑。

        杯茭在地面上了几圈，齐声有些紧张地盯着它看。蹦声停下，两片杯茭静静躺在张青山的坟墓前。

        ――――――――――

        两块杯茭在地上翻了两圈，停在了两个阴面。

        所请之事可行。

        一次都没有。

        来个珠珠，

        不允。

        可她喜欢没用，得看齐声和春娘的意思，她能的，也就只是在这时候提点自己家这闷孙一句。

        杯茭这东西阴阳先生用得多，作求神问卜之用，分阴阳面，平为阳，凸为阴。

        然而齐声扫完他爷爷的坟，却没燃起香烛，而是提着东西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张青山的墓前。

        齐声听罢，有些恍惚地愣了下神，像是被唐英这话陡然点醒了。

        齐声闭上眼低下，对着张青山的坟虔诚地拜了两拜，也不知在心里请询了什么事，掷出了手里的杯茭。

        掷下杯茭，若得一阴一阳，则表明所请之事鬼神准允。

        清明至，农事忙，有的人家会提前几天为先人挂青扫墓，空出之后的时间农活。

        梨水村的坟地被一片青绿的竹林环绕，竹林间坟碑林立，静谧无声，穿行其间的风都好似透着阴冷的寒气。

        齐声轻轻皱了下眉，捡起杯茭，像是不信邪，又掷了一次，可结果仍旧是两个阴面。

他说完放轻了动作，似乎在等唐英继续问下去，解释为什么问这话，但他等了片刻，却不见唐英有开口的打算。

        余光扫过还没烧的钱纸，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蹲下，在墓前点蜡插香，烧燃了纸钱。

        若得二阳，则表示鬼神犹豫未定。

        张青山的坟墓堆起来也才几个月，覆在上的泥还是新泥，齐声蹲下来，替他了覆上尘灰的墓碑，而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对月牙状的杯茭。

        她语气惋惜：“只是不知她以后相看上了人家，是要回娘家，还是继续呆在梨水村。就算继续呆在梨水村，也要搬去和夫家住，隔也就空下来了。”

        唐英说着叹了口气：“说来，春娘大概有一天是要离开这儿的。”

        一平一凸，一阳一阴。

        齐声不解：“为、为什么？”

        他两口把饭搜罗干净，等第二天，一大早就上了街。

        唐英铺垫好久终于等来自己这寡言少语的孙儿开口，慈祥地笑了笑，解释：”没什么，就是这些天我坐在屋子里，没听见你和春娘说话，就以为她不在家里，回娘家了。”

        这段时间在院子里撞见姚春娘的画面涌入脑海，在他脑中快速转了一圈，他忽然意识到，姚春娘的的确确没主动和他说过话。

        当齐声拎着香蜡钱纸往坟地走时，路人见了也只当他今日有空，想先把这事了。

        齐声憋了一会儿没憋住，：“为什、什么，这、这么问？”

        若得二阴，那可就不妙了，则表明所请之事不可行，神鬼不允。

        唐英是实打实地喜欢姚春娘，她年纪轻轻遭了这样的事，也没生什么怨怼，日子仍继续在好好过，子善良又活泼，上哪儿去找这样好的姑娘。

        齐声也没想过一次就能成，他平静地把杯茭捡起来，又掷了一次，杯茭在地上又了两下，依旧稳定在了两个阴面。

        唐英：“春娘多年轻啊，如花似玉的年纪，想来不会这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下去，总要找个人过后半辈子。”

        林间风过火焰，火势升起，驱散了此间的寒气。等纸钱烧尽，齐声按规矩，再次闭眼对着张青山的坟拜了一拜，带着询问掷出了杯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