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曾想到的是，听了他的话，阿并未像往常那样出俏的笑容，反而用右手，一点点推开他握在她左手上的手。

        那样决绝，没有丝毫迟疑。

        阿不是圣人，面对这样的赵琦，没有办法继续保持冷如寒冰的情绪。她望着赵琦的眼睛，眼眸中有点点泪光闪动。

        “阿，如果你还是气我隐瞒份的事，我可以歉。”他的手不自觉微微使劲，“不是歉一百次，还是一千次，一万次，都可以。”

        他满怀信心，甚至忍不住开始畅想，等阿了他的皇后，他要带着阿去里哪章  地方探险。

        阿终于将手挣脱开来，而后后退一步。眼眸微微低垂，蝶翼般的眼睫轻轻颤动着。

        那般残酷，不留一丝温情。

        委屈从眼眸深浮现而出，渐渐挤走了其他情绪，霸占了整个眼眸。“只是你不要同我说这般生分的话，好不好？”

        “那是因为，”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恭敬，没有一丝起伏，“陛下从一开始便错了。”

        喜

        “可不皇帝还是曹公子，那始终都是我。”积攒多日的情绪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的口子，赵琦忍不住上前一步，狠狠抓住阿的肩膀，迫着她看着自己。

        原以为赵琦会暴怒，但谁知他只是很轻的问了一句，“这是你的真心话么？”

        他的表现着实出乎意料，阿微微震惊抬起，便瞧见赵琦温的眸光落在她上。

        “我的边，所有人都因为我是皇帝，而优待于我，也无声疏远我。”他望着阿的眼眸还算平和。只是平和之下，无声涌动着波涛。

        “可是你不一样，你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你对我关心发自内心，那么真实，不带一点目的，只因为我就是我。”

        说到最后三个字，已经满是可怜兮兮、令人无比心疼的语气了。

        下一瞬，赵琦却突然笑了起来。

        “陛下无需歉。”她的眼睛始终不曾看他，声音又轻又冷，像是除夕之夜刮在上的寒风，冷彻心，“陛下从未错过什么，先前也是阿不知礼数，怠慢了陛下，是阿僭越了。”

        “对不起。”他的眼眸蕴藏着的歉意，彰显真挚诚意。“原谅我，好不好？”

        这样的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也知只要他这样乖乖认错，阿一定会原谅他。

        “阿。”他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一如先前那般，轻盈柔。“先前一直瞒着你，是我不好。”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伸出手，见阿似乎没有明显的抗拒，这才轻轻柔柔抓着她的手，微微晃动了两下，撒似的小动作，不符合他天子的份，但阿却素来抵抗不住。

        他亲眼望着阿的左手一点、一点，自自己手中挣脱出去，就像是幼年拽在手心的糕点，被母妃一点、一点掰开，而后干脆决绝扔掉。

        伤心、脆弱、不堪……所有的情绪一点一滴充满眼眶，赵琦眼睛微微发红，“可是为什么，此时的你也要像所有人一样，表面恭敬，实则疏远我？”

        可阿只是重重点了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为什么？”终究还是这样问了出来，赵琦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质问。“我不是存心想瞒着你，我只是不想你像其他人那样，用看待皇帝的眼神看着我。”

        阿依旧垂着眼眸，不去看他，任由他眼底的情绪溢满而出。

        “我不是……我没有怪过你。”终于，情感占据了上风，阿微微颤抖着。

        比真金还真。

        “阿真心对待的朋友，从始至终都是那位姓曹的小公子。”她终于缓缓抬眼，“而不是皇之中、九五之尊的陛下。”

眼去看赵琦的表情。

        面对他这般语气，没有人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