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大可继续假装微笑、假装他并不在意在其他人眼中或许是小事的事,但不知
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在言祐海低沉且充满情绪的嗓音底下假装,今天如果不是言祐海,即使他想掉出眼泪都很困难。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为什么不说?」他的眼角一瞟,看见言祐海的父母正在整理行李及确认注意事项的样子。「你们要出去玩?」
「啊嘿嘿……你也不敢相信吧。」他搔搔
。「我刚她说我要从今天晚上开始住你家两天,她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欸,真的超神奇!还说什么给你照顾比我自己一个人待在家要好多了。」
饭店住宿啊……听起来就超高级的感觉。「海没去感觉好可惜喔。」
「你的来得真巧,菊安呢?我有话要跟她说。」
他盯着节目看却完全无法专心,脑海里想的全是不久前的画面。
言祐海听了也觉得奇怪。依他母亲的个
来说,怎么可能会答应他这种事?再说,基本上她假日都待在家的……而且语句跟陈秋仁惊奇的口气难以搭上。
但言祐海温柔的微微笑说没事,「你吃过了吗?我去帮你热一些菜。」
「你父母要出去玩?」经过一番推敲后,言祐海说出最有可能的答案。倘若真如此,那事情会不会太巧了……?
「怎么能让你费事呢?我打电话给她。」施亦洁播通电话后,先是寒暄几句后,她说:「行李准备的如何?」
闻此,言祐海温柔的
他的发。「要是我去了你的国文怎么办?」
陈秋仁倒没想到这个,他的眼神左闪右躲就是不看他的眼睛。「就……
多请你回来再辛苦一点教我啊。」他再怎么厚脸
也懂得分寸的。
而且,他可没忘记言祐海会读心术,要是真的被看穿想法到时说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言祐海低语的回应了什么,但实在是太小声所以他完全听不见。「你再说一次,我没听到。」
「谁说我要哭?只是有点觉得不爽——」
怎么突然说起他的母亲?「我妈在家看电视,有什么话我可以现在去转达。」
「我才没有罪恶啦!」他
盖弥彰的笑骂
,意识到话题偏远了转过
看他们的父母。「那个……阿姨?叔叔?」他轻唤
,俩人同时转过
看他。言祐海的母亲施亦洁,一见到他双眼就闪闪发光。
或许是他的错觉,等到他意识到时,打开家门就看到陈秋仁背着背包出现在眼前了。
要是被其他人知
他因为没被尊重的感觉而哭,绝对会被笑死的。
「笨
。」言祐海无情的吐槽,「跟你说,我本来就没打算去喔,所以别随便觉得罪恶。」
啊啊……果然最终还是很在意那场梦呢。他在心中嘲笑自己,怎么也找不到理由辩驳。
虽然是简单的一句问话,却令陈秋仁蹙紧眉
,站在
旁的言祐海安
的碰了碰他的肩。
陈秋仁也没想多,摇
又点
后,知
自己绝对帮不上忙选择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看电视。
「别笑了。」言祐海心疼他的强顏欢笑,虽然知
现在安
什么都没用,但他还是想让他好受点。「难过的时候就哭出来啊,我、我又不会笑你。」
门关上的下一秒,彷彿空气被瞬间
光似的呼
困难。陈秋仁沉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地。
「是吗?我怎么听你儿子说还在看电视?」她揶揄的笑了出来,在陈秋仁的耳里却着实讽刺。
「哎哟竟然都不先说,真的有够贼的!」他笑说,嘴角的笑意却没直达眼角。「嘖,害我还想天怎么下红雨了这么轻易就答应——」
「秋仁……」言祐海不安的低喃,原本想说的话在啟脣时又放弃了。
对方似乎回了什么,但实在模糊地让陈秋仁完全听不懂。
陈秋仁颤抖着双眼,双手在意识到之前已放在他宽大的背上。时间彷彿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他才开口:「不准……这种事太丢脸了,我不准你跟任何人说。」
--
「不是我。」他立刻摇
,好让陈秋仁安心。「其实我爸在年初的时候参加公司的抽奖活动,刚好抽到两天一夜的饭店住宿,就找今天出发了。」
朋友、朋友都是这样的,嗯。他自我解释,毕竟他们可是相
十六年的朋友,本来对彼此的行为就会比一般朋友要来得亲密许多,这么想着,心里也安心不少。
「你说服你妈了?」依照言祐海对她的瞭解,这种事应该不可能答应吧?
他不晓得,这之间除了他对言祐海有相当的信任之外,有多少那个梦境的成分?
对方先是顿了一下,又说了很多的话,似乎是在辩解,因为施亦洁说:「好啦,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出门。」微笑的说声再见后,施亦洁也匆忙的交代言祐海事情、并保证礼拜日一定会回家就拉着丈夫离开了。
因为比起他的贴心举动,言祐海更想看到他要自己留下却又不敢开口的模样。因为至少那代表他可以假装,陈秋仁需要他却同时也会替他着想。
话音未落,言祐海抱住他。「没关係,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