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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夜色深了，在亭外值夜的瓶子都打起了呵欠，亭中的两人还是一个安静看着书，一个专心抄着衤糀书，近乎连姿态都没怎么变过。

        他畔微微牵了牵。

        *

        他淡笑，“吃多了蛀牙。”

        ——（很久都没人一起用饭了）那日后都留下，一起。

        最后的尾声里带了微微上扬，眸间清波盼。

        睁眼时，眸间还有笑意缱绻，便憋了一口气，沉到温水中，青丝在水中如墨般散开，耳边都是水中空灵的声音，似羽一般，轻轻柔柔落在心底。

        岑远在一侧，卷着书册，宽大的袖袍垂在石桌边沿，除了翻书册，几乎没怎么动弹；有人自己霸占了大半个石桌，抄书时，衣袖拂过石桌，同虫鸣声，还有‘没想好’的猫呼噜声一，成了夜色中的一乐章。

        “抄书，就要专心。”他明明看着自己手中的书册，指尖却在她跟前点了点。

        她也不知为什么胡诌到了这句。

        “怎么没睡？”

        她明眸看她，“哦，那太傅，晚安。”

        岑远。

        *

        盛夏夜里，一袭锦衣白袍，衣领一丝不苟，透着说不清的清冷禁.。

        涟卿一本书册抄完，悬笔停下的时候偷偷看他一眼。

        她闭着眼，眸间的笑意才不会从眼眶中溢出。

        从后殿中出来，她已经差不多了，换了衣裳。

        瓶子有眼力，也赶紧去。

        他听到脚步声，转眸看她。

        他轻嗯一声，“不是说陪你吗？”

        涟卿：“……”

        她也赶紧低抄书。

        涟卿心中莫名砰砰起来，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夏夜里，湖畔的风还是进了她心底，漾起层层涟漪。

        --

        柯度拿了纸笔和砚台来，她真在春亭这的石桌上开始抄书。

        她方才就在殿中练了好几次，眼下风轻云淡，“还有本书册没抄完，睡不着，以前喜欢夜里在千水别苑看书，偶尔也会在春亭这。”

        唔，她也听他的……

        “嗯？”她以为听错。

        涟卿：“……”

        说完，又转，双手背在后，往寝殿折回时，又偷偷回看他。

        “明日还有早朝，殿下早些歇下吧。”他还是同昨日一样，亲近里又带了疏远，但又不同。

        柯度应声。

        ——（怎么会没有）我不是吗？

，还是岑远从千水别苑送她回寝殿，正好当饭后的散步消食。

        原本准备去床榻上看会儿夜书，心中又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踱步到了窗边，真的见到那白色锦袍的影安静坐在春亭中看书。

        “你昨晚，一直在春亭看书？”她还是问起。

        她轻声，“怎么今天没有糖葫芦了？”

        他朝瓶子吩咐，“取冰来。”

        ——吃多了蛀牙。

        等到寝殿苑中，两人驻足。涟卿只觉得这一路好快，比长蛀牙快……

        ‘没想好’也趴在石桌上，不时蹭蹭岑远指尖，岑远的手能轻抚它，它又满足睡过去。

        “蛀牙。”

        黄昏时分下了一场雨，将地下的火气压了下去，此时夜色清凉里，耳边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声，还有树叶的沙沙声，连抄书的时候就心静了。

        涟卿看向他，“垫子很热。”

        沐浴的时候，她靠在浴池边出神。

        怎么才几日，东中都听他的了？

        陈修远看向柯度，“取枚垫子来。”

        她换了一件宽松的衣裳，捧着书册到了春亭中，在他跟前落座。

        说完，悠悠看他。

        亭中的檐灯也偏偏就这么会，将他的侧颜映得致绝，犹若镌刻。指尖轻轻翻过书页，呲呀的翻书声卷起的细风拂过鬓间垂下青丝，安宁，静谧，比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