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潜藏着古怪奇异的分子，她有些摸不清江一途现在是什么心情，飘摇不定的恐慌使得她心绪难安，光是站着，便有些难受。

        这个吗……

        「汪能江。」但见学神大人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更显深沉的眼眸，一点儿也没遮掩地看着她。

        她看着学神大人弯下腰，把地上的杂物推到一边，挪出空间。

        只要她抬眼，就能瞧见他坚实肩膀与白净衣领，颈子上黑发轻晃，与比赛前，她透过投影幕看着他的背影，几乎一致。

        楼梯上端，漆黑无光。

        「说得太对了，你不晓得吧，我是阿绿绿的脑残粉，玩神钥就是为了这一天，啊，阿绿绿靠在我肩上，美梦成真，我开心都来不及了，还浪费时间紧张干嘛？我傻啊？」

        他本已计画好想跟她说的话，也曾殷切期待她的反应，他向来很擅长这类事，规画、执行，怎知真的站在她面前，才发现这一切本没有办法按照原先预测。

        过后，便闻江一途说，「抱歉，原谅我，能让我重来一次吗？」

        可是目前的学神大人太古怪了，本不是她心绪不定的时候，她只能暗暗深几口气，稳住心情。

        汪能江诧异回。

        她真怕学神大人会当真，若是如此，她这几日的心血不就全扔水里了？

        看来那堆纸箱比她还有引力，瞧瞧江一途恍若未闻的专注。

        瞳孔深，灼灼烈火，「你很紧张？」

        汪能江扯扯嘴角，再接再厉。

        就算结果不让你满意好了，样子也好，肯定我一下啊！

        安静走了片刻，两人的脚步停在旋转楼梯前，江一途松手，汪能江只觉得衣服一松，冷空气在袖口一转，有点凉。

        话出口的瞬间，她便后悔了。

        只有窸窸窣窣的物品移动声回应她的问题。

        汪能江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可她连景物都看得不是很清楚，何谈搞懂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退了一步，摀住鼻子。

        「虽然没能看到名次，不过，至少没有傻着送吧？」

        一时间，侧全是他的气味和温度。

        「被其他男孩子靠在肩上时，怎么就不见你紧张？」

        这么久没见，你怎么一开口就是这么无关紧要的事啊！

        可覆水难收，她只能咬咬嘴，有些悔恨地退了两步。

        不仅如此，江一途走在她前面，把引路人一职当得妥贴，本没有她发挥的机会。

新花样，后台仅提供工作人员使用，因此通又窄又暗，只有一束昏黄小夜灯支撑着视野。

        杂物四散，行走艰难，更惨的是，视野尽，一座古老的旋转楼梯，鏤空的，一层一层铁板，可以直接看到每层缺口景致的旋转楼梯。

        另一边，江一途也在懊悔自己怎么找了个这么糟糕的切入点。

        汪能江转转眼珠子，最后叹了一口气，走到他旁边，「我帮你吧？」

        这么一想，汪能江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阿绿绿预期之外的青睞，让他说不上的吃味忌妒，雪上加霜的是，汪能江这么明白的退开，他几乎有些慌了，没怎么多想，伸手搭在她的腰际往自己方向一按。

        可是江一途却在此时突然直起子面向她，害她直接撞上他。

        汪能江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顿觉不可思议。

        ……撇除外在干扰，现在的情况，她也很难发挥。

        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不过江一途似乎误会了她的沉默，他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声音冷冷凉凉。

        其实江一途的力很温和，她若想挣脱一点都不困难，可是他的掌心很热，热到，透过衣服传了过来，害她莫名羞涩，只能乖乖的，一点反抗也没有，就这么跟他走。

        她只能扯扯嘴角，鼓起勇气，打破沉默。

        「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

        汪能江咬着，完全不想多思考，违心地大力肯定。

        她本无意发脾气，她想再更识大些，更像个大人一样，清醒理智地面对他，不要有任何一点小孩子脾气，可如今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盘旋在耳边，她便无法克制的，心一火。

        毕竟，学神大人可不是高调张扬的类型，如今，大庭广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竟然把她从舞台上拉下来，她光是想想，就心有馀悸啊。

        什么嘛！你也不想想我这么努力是为了谁！

        「能江。」

        她全注意力都放在握住她手肘的大掌上。

        唯一不同的，大概便是，现在的他，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