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也见到不少果农桑女，都恭敬地站在路边向珍珠等人行礼。

        林浩连连应声，又向珍珠介绍翠华峰。

        她十分意外，看向陆春阳，“师兄不是说翠华峰人少？”

        林浩点补充，“现在我们翠华峰，只有苍梧真人，真人亲传弟子两人，就是师姐刚见过的辰辉师兄和大师姐幽雪仙子，其它筑基修士也只有两位，分别是内山总方云师兄，和外山总王毅师兄。我这样的炼气期杂役弟子多一点，一共有十七人。”

        珍珠：……

        陆春阳皱了一下眉，“你去哪？”

        陆春阳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带着珍珠先跟着辰辉指定的弟子往前走。

        这么一算的话，这么大一座山，修士竟然只有二十几个，跟灵宗数万门人的总数一比，的确少的。

        但……这什么师兄啊！

        那名杂役弟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口齿也伶俐，自我介绍说叫林浩，是翠华峰的外山事，唤珍珠师姐。

        陆春阳语气平淡地解释：“这些都是凡人仆。”

        现下的她，力量微薄，什么都改变不了，无论是他人的命运，还是自己的前路。

        珍珠本来还以为自己要被发到什么偏僻凄苦之地，结果这么一看，简直是个世外桃源。

        沿着这条前途未知、却已是她所能抓住的唯一途径，向前走。

        珍珠第一次被人叫师姐，对方又年长，就略有些不好意思。

        她深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

        唯有一件事是清晰的――

        虽然在这灵宗……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翠华峰苍梧真人是个剑修，其它修士也少，所以凡们消耗自然也就少了，在这里开荒造田，休养生息，繁衍得很快。

        毕竟在灵宗这种地方，跟着一个被排挤的剑修，并没有什么前途。

        若方才大殿之上，掌门未曾一时兴起开口，如今的她，便是旁林浩这般，虽着修士之名，实则前途渺茫、需谨小慎微的“杂役弟子”。

        陆春阳却：“掌门发了话，你就是苍梧真人的弟子，这些外门杂役弟子，叫你师姐理所当然。”

        若她当初未能抓住灵宗这救命稻草，如今的她，大抵便是那炊烟下的芸芸众生之一，是他人眼中可以随意支、甚至消耗的“凡”。

        命运的分岔路，似乎就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只见沿途果园成片，桑林葱郁，远梯田般的药圃规划得井井有条，山下谷地中更是阡陌纵横，种植着大片庄稼。远可见一排整齐的屋舍，据林浩介绍乃是织坊与酿酒作坊。这时快到中午，山间屋舍炊烟，看起来颇为人烟繁旺。

        她必须继续走下去。

        珍珠看向远那袅袅炊烟，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还留在翠华峰，要么是没别的去了，要么也就是图这里的凡“资源”――毕竟在别的地方，可能凡都轮不到他们这些普通杂役弟子。

        在他们看来……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当然不算人。

        宗门有院，各峰的凡人都是各峰私产，也是各峰弟子的修行资材和。

        她才第一天来啊。

计不想见你。”辰辉伸手招来后一个男弟子，“你先带小师妹去见方云，让他安排一下，其它等我回来再说。”

        “去找别的师妹火。”辰辉说完也不等陆春阳有反应，自顾挥挥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