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着最淡然的语气，剥开自己的伤口，却是为了证明，这些不是伤痕，而是某种语言。

        她没有再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因为她忽然明白了，少女不是在向她解释。

        少女并不需要被治愈。

        固执，却真诚。

        只是她的内心有一座孤岛。或许只有她能踏足，又或许……

        杭晚幻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偏偏在这时，文昭兰望着少女的眼瞳，又想到那些媒的大肆报。

        说着这句话，她的声音里却没有恨意。

        那里不是该被人向往的地方，不是美好的乌托。

        文昭兰看着少女的表情出了神。她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人的平静不是防御。不是伪装。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个很讨厌的人。”

犯。

        少女只是在每一个试图理解她的人面前，重复一遍那个她自己早已确信、却无人相信的事实。

        文昭兰也没有再问。

        “我在等一个人。”

        但她曾在那里见过天堂。

        但忽然一个专业名词闪过她的脑海，将文昭兰的理重新唤回。

        她没有再看文昭兰。这句话不是说给心理医生听的。

        或许是因为同情，或许是因为责任，又或许……是因为少女的眸中，承载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在等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又或许明天就会回来的人。

        于是文昭兰得出了结论。

        她忽然有些共情。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呢？

        ――她在等一个人。

        是说给自己听的。

        杭晚转，望向窗外。三层楼的高度，她看见枝繁叶茂，阳光正好。

        的确，她发现咬伤的那些位，都是分布在情人最经常亲吻、留下印记的位。但再怎么说，她上的痕迹也太……重了些。

        “嗯……那姐姐应该知，我上的这些痕迹……并不是被待的，对吗？”

        她知医患之间本不该这样沟通，可她从不想遵循那一套。从在校期间到现在，她从没觉得自己能当好一个心理医师。

        文昭兰没有说话，但表情有了片刻动容。她男朋友……确实喜欢吻遍她的全，偶尔留下印记，认为这是占有的表达方式。

        她的一分好像永远留在了某个地方。就像现在，她看着窗外的光景，思绪却忍不住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暴风雨已经过去了一百年。

        “斯德哥尔摩……对吗？”对面的少女比她先一步说出这个词，然后漾开一抹笑意，“上一个心理医生，就是这样判的。”

        那不是伤痛，不是阴影，不是绝望，是比那些更深刻、却也更轻盈的东西。

        “是因为我想被这样对待，才会留下这些。”少女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声音亦然，“我没有被侵犯，我是自愿的。”

        “在谈。”文昭兰在少女的问话下，想起了某人，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怎么了？”

        说她有多惨，说她神状态不正常，已经疯了……

        窗外起风了。微风拂过她柔顺的长发，法桐树的叶子沙沙响成一片。

        那些量表、访谈技巧、创伤干预模型，在这间阳光充足的咨询室里，在这个少女沉静的目光中，统统失了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