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来是哪个省的人?”
欧阳骞报出了那个省的名字。
王绯嫣的勺子停在碗底,抬
看了他两秒,像是没有听清。“你说哪里?”
他又重复了一遍,神情里多出一点疑惑。王绯嫣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脸上的惊讶也慢慢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亲近:“我就是那个省的人。”
这次轮到欧阳骞愣住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有什么好冒充的。”她笑了一下,又忍不住仔细端详他的眉眼,仿佛仅凭血缘曾经来自同一片土地,两个人的五官之间便也该存在某种可以辨认的相似,“我在那里出生,也在那里长大,来美国以前一直没有离开过。”
欧阳骞显然也觉得这场巧合不可思议。他告诉她,祖父母到了台湾以后仍然把那个省称作“老家”,家中偶尔也会按照记忆
一些故乡食物,只是传到父母这一代,味
早已说不清还剩下多少原样。他小时候一直以为“老家”是一个很遥远、很
的地方,后来才明白,那其实只是两个老人反复朝向的方向。
“对你来说是方向,对我来说不是。”王绯嫣说,“那是我几个月前才离开的地方。”
一句话使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欧阳骞出生在台湾,从未真正踏上过祖父母所说的故乡;王绯嫣却从那里一路来到芝加哥,在一间学校食堂里,遇见了这个携带着两代人迁徙痕迹的台湾男生。方才还横在他们之间的海峡、口音和本省外省,此刻忽然被一个相同的地名轻轻折叠起来。
吃完饭后,三个人将餐盘送到回收
,便准备各自去上下午的课。那个年代还没有可以随
携带的移动电话,王绯嫣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本巴掌大的通讯簿,又
开圆珠笔帽,十分自然地问欧阳骞平时在哪几栋楼上课、每周什么时间有空,以及住在哪一栋宿舍。她一项项记得认真,最后连宿舍电话也抄了下来,俨然不是刚认识一个新同学,而是在为今后的长期往来建立档案。
欧阳骞看着她低
书写,笑着问:“你连我的上课时间都要记?”
“方便找你呀。”王绯嫣合上小本子,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们祖上来自同一个省,当然算同省老乡。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得不得了,以后没事可以一起玩,hang out。”
Amanda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王绯嫣第一眼看见的究竟是欧阳骞的哪里,她可比当事人清楚得多;如今一只漂亮屁
经过半顿饭的努力,竟然已经被包装成了跨越海峡的同乡情谊。她抱起自己的课本,故意叹
:“闺蜜的春天就要来了,看来只有我继续
单
贵族。”
“谁的春天来了?”王绯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