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玟更是惊得张大了嘴,一会儿看看颜子衿,一会儿又看看季祈明,随后将目光看向上方的陛下和皇后,结果两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颜子衿扶着门框踏入大殿,殿中倒也乱得很,本来殿中还摆着不少婚礼时要用的礼
装饰,现在也只是匆匆顺至一旁堆着,
“你……”季祈明连忙上前将颜子衿手中遗诏拿过,在认真看过上面的内容后,不着痕迹地看了颜子衿一眼,便将此物放在托盘上,“交由众人传阅。”
木檀正站在陛下和皇后
边,见到她手里拿着的笛剑,颜子衿顿时了然,她旋即粲然一笑缓步上前:“陛下、娘娘,持玉幸不辱命,遗诏无恙。”
季祈云以及残党均被押在大殿正中,季祈明持剑立在龙椅旁,玄甲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陛下、娘娘,遗诏在此。”颜子衿走上前,从怀中拿出贴
放着的遗诏,“当初娘娘将此物相托,曾言无论将来您与陛下安危如何,太子殿下未入京之前都不得将此物示人。今见太子拨乱反正,力挽狂澜,以免众臣被他人蒙蔽,持玉想着是时候将此物拿出了。”
只见两份遗诏布帛皆无受损,但原本绣着“季祈云”名字的布帛上,雪蚕丝早已受不得烈焰,连带着朱墨焚毁殆尽,而绣着“季祈明”名字的布帛,雪蚕丝虽也只剩焦黑灰烬,但上面的字迹却赤红夺目如血。
这两个词一出,本来还
于震惊中的颜淮立
冷静下来,他先虚扶着颜子衿走入殿中,旋即抬脚走到宋玟等人
边,这个时候颜子衿的
边举足轻重,兹事
大,纵然颜淮心里担忧,但这个时候谁都没有资格跟在她
边。
人战战兢兢地躬
托着,以极缓的速度在殿中众人之间行过,以确保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所写,而那些之前看过季祈云等人遗诏的臣子,在看到此物上除了姓名以外,其他皆是一模一样的遗诏内容后,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纷纷抬
看向季祈明和季祈云两人。
季祈云和赵丞相自颜子衿入殿开始,目光就从来没有从她
上移开,前者是意外于颜子衿入
后时时都在监视之下,如何有机会备下新的遗诏?后者则是震惊于颜子衿如何还能活得下来,又见她衣上鲜血,顿时怒其不争地偏
看向早已在一旁战战兢兢低着脑袋的江照父亲:“废物!”
颜子衿大口
着气想好好平复一下鼓噪不已的心
,此时便听见殿中传来季祈云的声音:“皇兄说我遗诏为假并非正统,那我倒想问一问,若我遗诏在手都算不上正统,那请问陛下当年继位之时,可又有遗诏为证!”
朝中众人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睛一刻也不敢从火盆
移开,待到火焰熄灭,盆中物冷却,季祈明立
让人将东西取出朝着众人摊开。
颜子衿见他们没有反应,便将蜡烛掷入盆中,火浣布虽不受火侵,但遇火即盛,霎时间,离得近的人顿时感觉到盆中火焰涌起的热浪扑面而来。
持玉、遗诏。
及惊呼,对方已经大步迈上,不多时便已经将她在殿门口放下。
季祈明听出来颜子衿话中之意,连忙抬手命人备来火盆,将两份遗诏分别放入盆中,颜子衿则主动从旁拿过两
蜡烛,看向被人押在地上的赵丞相和季祈云:“殿下和大人可要亲自动手一验?”
“什么情况?”宋玟低声嘀咕着。
“各位大人想来也听说过,为避免将来因争储一事多生祸端,历代皇帝在登基时便要立下遗诏,而为避免遗诏存放时受水火虫蚀,于是遗诏乃是用火浣布作底,雪蚕丝作笔,浸染朱墨而成,水火不侵,兵戈不伤。”颜子衿说着拱手向众臣拜了拜,又向陛下和皇后拱手
,“清水尚能作假,但烈火定可鉴其真。”
“陛下遗诏在此!”颜子衿顿时冲至殿门高呼出声,霎时间,殿中静得只能听见兵甲细微摩
时发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