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她耳发，刚刚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拉开这点过于亲密的距离。

        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柔地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动作细致，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徐雅婵，”他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郑重：“看着我。”

        “怎么呆住了？”穆铎泽的声音低哑，带着调侃，更多的是纵容。

        “我们丫丫怎么哭成这样，”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委屈了？”

        知她所有笨拙的掩饰，知她兵荒乱的悸动，知她那份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少女心事。

        他终于松开了捧着她脸的手，转而牵起她依旧有些冰凉的手指，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是委屈，委屈他明明什么都知，却还要这样步步紧，看她出尽洋相。可更多的，是一种悬空许久终于落地的踏实，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安。

        “我喜欢你。”他再次重复。

        穆铎泽的眼眸恢复了平日的温，但那温之下，却翻涌着某种更深沉、更的东西，像是终于撕开平静海面的漩涡，要将她彻底卷入。

自己的睫，那句“我知”沉甸甸砸进她心里。

        穆铎泽却不允许她逃避，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所以，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徐雅婵的瞳孔微微放大，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

        可她刚有动作，扶在她后颈的手便微微用力，不容她逃离。

        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悉一切的眼睛。

        “我喜欢你。徐雅婵。”他再次郑重重复。

        “好。”

        她颤了颤，终于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心快得几乎要挣脱腔。他看着她羞赧又震惊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腔震出，带着无比的愉悦。

        清晰，明确，不容置疑。

        徐雅婵抿着，不知该点还是摇。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他继续说着，目光专注，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她的灵魂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想牵你的手，想抱你，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边的……那种喜欢。”

        徐雅婵僵住不动连呼都放得很轻。周围只剩下风过河面的声音，还有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