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想起了白天在设计听到的传闻：“听说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吃饭的时候想找你说话，你把人家拒绝了？”

        她正要说些“冒犯你了”之类的话，崔弈把手的布叠好放下，背对着她，开始低给岛台上那盆薄荷锦背竹浇水：“你不用跟我解释。”

        “不是解释……”池宁莫名觉得德上矮了他几分，全心全意地想反驳。她没发现两人本不在一个频上，所理解的要“解释”的东西本不一样。

        她喝了红酒。

汤匙递给她：“去了趟超市，照着食谱买了，试了一下。”

        她抿起，想不出个所以然，索站起来走到他边，歪着去觑他脸色：“你生气了么？”

        “嗯？”池宁说，她努力让语气随意些，“你有喜欢的女孩儿可以试着接嘛，我不介意的。”

        池宁在餐桌前坐下来，揭开炖盅的盖子。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牛的醇厚和冰糖的清甜，桃胶和雪燕已经炖得晶莹剔透，在白色的汤汁里浮浮沉沉。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糯温热地进咙里，甜度恰到好。

        崔弈倚在岛台边，手里拿着一块干布一一地手指，静静看着她吃，“嗯”了一声，再没有说话。

        “好好吃。”池宁眯起眼，着汤匙兀自点评。

        她斟酌了一下，犹豫：“那个……我刚刚喝了点酒，开不了车，他就说要送我回来。”

        “池宁。”崔弈打断她。

        崔弈垂眸，视线放在她脸上，等她下文。

        “真的。”崔弈在心里叹了口气，放下洒水壶，转过。

        他语气平静，似乎这真的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崔弈继续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仍是冷的，像深秋的溪水潺潺：“我没有立场。”

        池宁对着背影张了张口，却无话可说了。男人心，海底针。还说没有生气？

        话到这里又卡了壳。那是什么？

        “你不在意。”他重复了一遍，角勉强勾了勾，竟然轻笑了一声，“我知。”

        崔弈动作一顿：“没有。”

        空气安静得过分。崔弈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气氛又实在古怪――也正常，像楚延刚刚那样说话，是个人都会觉得不舒服。害他莫名受气，池宁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真的？”

        汇报？交代？都不对，干嘛要给他交代？是楚延说话太超过，又不是她的问题。

        说完没有再看她，转走向楼梯，留给她一个背影：“我还有几个文件要理，先上楼了。”

        池宁又问了一遍，离他更近了，近得他能闻到呼间的芬芳。

        池宁回忆了一下那个只见过几面的实习生：“她长得可爱的，你可以……”

        沉默，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空调低声嗡鸣，崔弈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