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了。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干干净净的。天花板上的黑色小圆球还在。
他把手指按在了门板的某个位置。那个位置看起来和门板上的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没有按钮,没有凹槽,只是一片平整的木面。但他的手指按下去的时候,门开了。
“已经让人打扫过了。”周正业说。
“明天早上搬。”他说。“好的。”清鸢说。
周母放下了勺子。“那间公寓?”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们才结婚第二天,别这么过分。”
清鸢坐在那里,手里的勺子一直没有放下。她听到了所有的对话,听到了周母的颤抖,听到了周正国的冷漠,听到了小姑子按住周母手背时的那声轻轻的“妈”。
周正业走进卧室的时候,清鸢正在收拾东西。她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都装不满。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车开了。清鸢坐在后座,手指在口袋里摸着那颗星星。公寓到了。电梯上升的时候,清鸢听到了自己的心
声,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我想要一点私人空间。”周正业说。
周母看了清鸢一眼,那一眼不是婆婆看儿媳妇的眼神,也不是同情,更不是反对的眼神。
周母没有再说话,她低下
,继续喝汤。但她的手有一点抖,很轻,轻到只有坐在她旁边的女儿才能看到。女儿伸手按了按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那不是一个房间。那是一个笼子。
他走到了走廊尽
。走廊尽
有一扇暗门,那扇没有门把手的门。
“好的。”她说。两个字,声音不大。周母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又出现了。清鸢突然觉得那不是反对,是一种别的东西。那是一种“你不知
你要去的是什么地方”的眼神。
说完,周正业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车在楼下等。清鸢提着行李箱走下楼梯,周正业走在她前面。
她不知
那间公寓有什么特别的,她虽然短暂住过,除了满屋子的监视镜
,也找不到其他明面上奇怪的地方,但她知
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利。
天渐渐变黑了,花园里的灯亮了起来,照着那片修剪整齐的灌木。她不知
那间公寓有什么,但从其他人的反应看来,肯定不简单。
框上有小
,走廊尽
有一间没有门把手的房间的屋子。
清鸢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母站在门口,没有送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清鸢经过她
边的时候,周母突然伸出了手。她的手碰了碰清鸢的手腕,很轻,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早餐结束后,清鸢回到卧室。她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花园。
周正业走进去,把钥匙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卧室还是那间。”他说。然后他走向了走廊。清鸢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
周正国抬起了
。“那套公寓?”他的声音很低,“你要把她带去那里?”
“你……”周母说。她没有说完。清鸢看着她,等了一秒。周母收回了手,转
走进了屋子。
“那间公寓已经空了很久了。”周母说。“你确定要搬回去?”
清鸢读不懂那个眼神,但她觉得那不是舍不得儿子的眼神。周正业这么大了,没有哪个母亲会因为这个岁数的儿子搬出去而
出这种眼神,那种眼神里有别的东西。
不是向里推,也不是向外拉。门是向侧面
开的。
出了门后面的空间。
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指纹识别门锁。
周正业站在那扇门前,伸出了手。清鸢以为他会推,但他没有推。
她终于看到门后面的东西。
他的妻子低着
,手指在桌子下面绞得更紧了。老爷子没有说话,好像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她是我太太。”周正业说。周正国看了清鸢一眼,那一眼比周母的更直接,不是同情,而是带着一丝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