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她靠拢，几个端着酒杯的宾客便簇拥上来，把那影裹进了人堆里。等她再抬找时，廊边已经只剩下几张陌生的脸了。

        她刚想转回后山，后颈忽然窜起一凉意，像是被暗什么人死死盯上了。

        没等海桐反应过来，那丫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拽着她就往人堆深走。这丫上有武功底子，五手指像铁箍一样，海桐本挣不开。

        小丫神秘地笑笑：“您跟婢去了就知啦！”

        可指尖还没碰到杯，那只酒杯已经被另一只手抢先端走了。

        “你要带我去哪？”

        海桐站稳脚跟，冷冷盯着那丫：“你家主子到底是谁？”

        海桐没了内力，一路被她半拖半拽地带到了廊边一偏僻的席位前。周围几桌坐着的宾客都神色阴沉，只顾着自己闷喝酒，没一个人抬看她们。

        海桐转过，竟是白天去送帖的那个青衣小丫。

        小丫眼珠子转了转，脆生生地答：“我家主子姓秋，名唤水慈。”

        海桐使劲往回抽手，小丫抓得更死：“我家主子说了，大小姐是她今天最想见的贵客。您要是不去，婢回去可是要挨板子的。”

住发的咙，在人群里急切地找人。很快，她瞥见廊旁边站着一个须发花白、穿着半旧玄色袍的背影――那是真武派的师叔，小时候她跟父亲出门时，还得过他的指点。

        海桐顺着那截红袖，一点点抬起。

        海桐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发紧：“是海桑叫你来的？”

        那丫快步走上来行了个礼，脸上笑眯眯的：“大小姐，婢等了您大半天，可算把您盼来啦！我家主子有请！”

        她提着裙摆快步挤了过去。

        海桐脸色骤变，猛地一甩手，转就要走。

        小丫动作比她更快，反手一把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极大：“主子知您来了，特意让婢好生来请呢！”

        海桐猛地回看了一圈。四周宾客都在说笑，看不出什么异样，可那粘在上的视线却一直没散。她紧请柬，下意识往灯火更亮的地方退了两步。

        “今天是庄主大喜的日子，您不去看看新娘子吗？”

        她余光瞥见旁边的桌面上正放着一杯倒满的清酒，想也不想便伸手去拿，打算拿酒泼开这丫脱――

        就在这时，后突然响起一清脆的女声：

        海桐停在原地，手里的请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皱了。她手指发着颤把纸面抚平，心一点点往下沉――也许，她今天本就不该来。

        “大小姐！瑛瑛姑娘！”

        两人在席间拉扯，撞得桌椅砰砰作响。周围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低低的议论声也跟着传了过来。海桐面纱下的脸火辣辣地发，狼狈到了极点。

        “放手！”

        等看清凤冠霞帔下那张艳丽又冰冷的脸时，海桐呼猛地一滞，整个人如坠冰窖。

        “正因为是他大喜，我才更不该去！”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肤细白，手腕上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镯，在烛光下泛着温的光。大红色的宽袖口上，用金线绣出的并鸳鸯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