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两样东西并排摆在桌面上。
海桐拿了干帕子出来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着他的手背,冰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她收回手,转
去墙角搬铜火炉:“我生个火,烧壶热水给你
。”
等院门外的脚步声走远,海桐才转
把屋门掩好。
不光是绣样像――那起针的走向、劈丝分线的手法,甚至连蜀锦染出来的那种暗青色,分明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过了几息,她猛地站起
,快步走进里间。
海桐死死盯着桌上的两件东西,连呼
都停了。
扇面只展开了半截。暗青色的蜀锦上绣着几竿翠竹,竹子底下,两只黑白相间的小兽正抱成一团
着玩。针脚极密,丝线顺
,连小兽耳朵上的绒
都绣得活灵活现。
“你去前
客院找一趟何大夫。上回开的止咳
快吃完了,问问他用不用换方子。”
他倒好茶,推了一杯到她跟前。
她进了里间。唐凌峰站在堂屋当中,打量着四周。屋里的摆设很旧,桌椅都没什么光泽了,但
得干干净净,空气里飘着一
散不掉的苦药味。
海桐双手接过来,手指发着抖,一点点摸过扇面上凸起的丝线。摸过竹叶尖,又摸过食铁兽圆
的耳朵。她动作很轻,像是怕稍微使点劲就会把扇面摸坏。握着扇柄的手越收越紧。
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翻
起来。
“少侠坐会儿,我去拿块干帕子。”
“你坐着。”海桐没撒手,语气难得带了点固执,“手冻成这样,碰着铜炉该起泡了。”
再出来时,她手心里捧着一只褪了色的暗青香
。她把香
轻轻放在桌上,就摆在那把展开的折扇旁边。
海桐的目光随意扫过桌面,落在了他手边那把折扇上。
海桐走到榻边,轻轻推醒小丫
:“瑛瑛。”
唐凌峰什么也没问,双手托起折扇递给她。扇骨上还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好,
婢这就去。”瑛瑛没多想,拢了拢衣裳,撑起伞快步出了门。
“唔……小姐?”瑛瑛
着眼睛爬起来。
“水开了。”唐凌峰轻声提醒。
火苗“噼啪”
了一下,很快燃起橘红的炭火,把两人的半边脸照得

的。没过多久,铜壶里便响起了细碎的烧水声。
廊下的瑛瑛还睡着。海桐回
把手指竖在
边,朝屋里使了个眼色。唐凌峰会意,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音,闪
进了堂屋。
唐凌峰见她坚持,便没再抢。他在窗边的小榻上坐下,解下腰间沉甸甸的折扇放在桌上。海桐蹲在炉子前引炭,他就凑过去,拿起地上的蒲扇,一下一下帮着往炉口扇风。
海桐回过神,慌忙伸手去提铜壶,唐凌峰却先一步握住了提梁。热气腾起来,两人的指尖在白雾里碰了一下,又各自飞快缩回手。
海桐开口时声音都在发颤:“唐少侠……这把扇子,能否借我一观?”
“我来吧。”唐凌峰走过去想接。
她整个人一下僵住。
香
是扁的。刚拿到手那天夜里她就拆开看过,里
没有香料,只整整齐齐叠着几片压平的干枯竹叶。她一直以为这只是爹爹随手留下的旧物,便贴
收着,没敢多想。
海桐放下火钳,也没回榻上坐,就靠在桌边看他。唐凌峰低着眼,
淋淋的额发被热气一烘,冒起一点淡淡的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