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不准主意，心里面有两个念在对打着，一边说着绝对不行，绝对不能去，一边说着万一呢，万一说不定可以。

        文樾摇了摇。

        文樾深了口气，要不是陈桑桑今天提起，她差点忘了江励当时跟江扬安排的什么。一个游戏肤换一晚上夜班......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文樾问：“什么？”

        不是在赌气。

        江励秒回：一个小狗问号表情包。

        她更无法想象，如果不是这通电话，她要怎么在后天跟薛姨跟朝歌解释，这个一米八的大高个育生，括号男，为什么会在大半夜时突然出现在病房里。

我提了，不是说阿姨都好得差不多了吗？而且江励说他要喊江扬过来帮忙的嘛，他弟一米八几，育生，要是，要是，要是真有情况，不比你能扛事儿啊？”

        真的是。

        病房里的花束每天都在换，只是从原本的不定时变成了每天清早的七点。

        还有――

        “啊？”

        陈桑桑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像是传回声一样地来回播放，文樾猛地意识到！

        文樾心里大概清楚，估计是这些人在那晚上给她准备了个惊喜，陈桑桑嘴巴大，藏不住事儿，不像是江励，跟他说点儿什么他能给那秘密带进棺材里。

        这话耳熟，她似乎已经听过几遍。

        她慌里慌张地给江励发消息：你千万别让你弟来。

        天啊，她不知在她边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

        “而且，你不记得了？”陈桑桑突然吞吞吐吐，要说不说的。

        电话挂了，文樾翻出日历，日历上清楚写着，7月18日，六月初一。

        不知过了多久，文樾起。

        薛阿姨将那些花都给插进了花瓶，花花绿绿，陈亚红看着开心。

        见到她，朝歌主动开口：“文小姐，要出去吗？我送你。”

        ......

        朝歌说：“应该过两天就回来了。”

        ......

        看文樾不接话，朝歌又说：“或者您有什么事，我能帮您转达。”

        此刻，文樾正看着那花些出神。

        什么就她生日。

        文樾说：真别来。

        江励肯定是不知陈桑桑都跟她主动“坦白”了，文樾有点着急，本想着就这么给陈桑桑“卖”了，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千万，千万，不要回来。

        她真的不知。

        文樾跟江励解释不清楚，她说，反正别来，江励不听，好说歹说都不放弃。

        这真是她的心里话。

        陈桑桑说：“你一定得来，我还跟我妈在临市，我明天就能回来，阿姨是不是在市二嘛？我明天带点水果来看你。”

        陈桑桑说：“七月十八是你农历生日啊！”

        刚出病房，就看到了在走廊里的朝歌。

        什么就明天过来。

        文樾沉默了，她的沉默不是服，她心里想着的是除了不行还是不行。她母亲是很大的一个原因，但更让她担心的，也更说不口的是......

        江励问：为什么？

        她很难分清朝歌是在履行一个司机的职责还是说在当秦峥的眼睛。

        他应该刚从楼下上来，不知去了什么。

        “只是想下去走走。”文樾想了想说，她话一顿，看向他，“还没有秦峥的消息吗？”

        文樾说：“喊他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