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很多时候，他并不要求她给出什么回应。

        下午，Luca果然来找她了。

        然后，她了一件非常不起眼的事。

        她自己已经把人到桌边，至于人真的坐下来以后，怎么谈，开什么价，拿走什么，那是齐砚洲的事。

        齐砚洲站起，整理了一下袖口。

        事实上，她仍然防着齐砚洲，有些戒心不是上一次床就能消失的。

        她以“洲衡资本项目组”的名义，给Moretti的财务负责人发了一封再正常不过的资料确认邮件。

        她是自己睡的。

        可洲衡自己的尽调材料里，因为一直在追踪债权二级交易，对外债权转的掌握反而比Moretti自己披出来的东西更新。

        Emma低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开始重新安排飞机和车辆。

        床上就更不用说了，至少目前林妧挑不出什么病。

        更准确地说，她好像开始对这种感觉有点上瘾了。

        翻了没多久，她就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作为本次持续审查的一分，请确认目前数据室中的债权人名单是否已反映最新债权持有情况，以及公司目前已知的债权实际持有人变动。

信息没有造假，她只是把不同的信息，放到了不同的人手里。

        第二天上午，林妧找到Emma，要了Moretti目前提供的债权人名单。

        至于抄送？Vittorio，Marco，Luca，林妧挨个全抄了进去！

        目前来看，齐砚洲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情人....不，是老情人。

        邮件发出去以后，她把电脑一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妧盯着两份名单看了一会儿。

        *

        不过这段时间相下来，林妧倒也慢慢发现，她以前在国内认识的齐砚洲，很大一分是“齐董”；到了欧洲以后，她才逐渐认识“齐砚洲”。

        因为昨天林妧才对他说过一句“你可以去问我叔叔。”

        这一觉，林妧睡得很安稳。

        “走了。”

        只要Vittorio开始怀疑Luca，Luca开始害怕洲衡离场就够了。

        Moretti数据室里挂着的债权人名单，还是一个月前的版本。

        到了欧洲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里才像他的窝。

        结果今天，洲衡就正式要求Moretti更新债权实际持有人信息

        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又很会找乐子，喝酒，唱歌，讲些不知真假的旧事，偶尔还带她看星星。

        齐砚洲走到林妧面前，只说了一句：“明天回苏黎世。”

        除了偶尔太，太坏，心眼太多。

        林妧明白这趟北意大利之行，真正的东西，不需要在今天拿到手。

        他其实很好相，至少在他不算计人的时候。

        国内的齐砚洲确实装得要命。

        可林妧心里分得很清楚，好相是一回事，可信是另一回事。

        可林妧却觉得，还不够。

        他很少干涉她，也不喜欢追问；她想一个人待着，他就让她待着；她想出去玩，他也懒得。

        但林妧想了想，情人而已，要那么可信干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齐砚洲回来，他没有告诉林妧谈了什么，只把外套随手递给Emma。

        年纪经验摆在那里，会调情，哄人，会玩，会享受生活，知什么时候该靠近，也知什么时候该远一点。

        林妧知他当然是去见Vittorio。

        Moretti团队：

        以及，不太能信。

        此致      洲衡资本项目组

        然后让他们自己害怕。

        和齐砚洲过一次，并不代表她就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这种松弛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