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躺着靠在浴缸边沿，悠然自得，反观她像一只搁浅的小动物，动都不敢动。浴缸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泡沫，泡沫漫出来洇了浴缸沿，空气里是苦橙和雪松混在一起的味。

        “一三五六，不改了”他说完冲洗掉上的泡沫，又一次起子，还不忘扭威胁，“再敢来一次你今晚你就别想休息了。”

        她用手撑着段闻保持平衡，隔着温热的水和一层薄薄的泡沫，心的节奏清晰地传上来。

        沈冬聆缩进水里，只出一双眼睛和一对发红的耳朵，在水底下糊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她盯着他的侧脸，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可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神情认真。

        “一周四天，是不是太多了？”他说。“如果一三五六，改成一三五，会不会没这么累？”

        她整个人险些淹到水里，愤愤地从浴缸里出，听到他算账似的：

        沈冬聆听得一无名火，万恶的资本家，她天天下了班过来伺候他，他竟然还拿她当机一样评估，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手里握着一团水朝他背后扔过去，几滴白色的泡沫水顺着他的口往下淌，弄脏了他干洁的巾。

        沈冬聆总觉得两人上都的，一不留神就会在浴缸里摔倒，浴缸又这么，磕到碰到一定很痛，所以坐着战战兢兢，点都不敢太大幅度。

        她怔怔地：“我以后终于又能双休了吗？”

        他说得漫不经心，手上却用了点力，把她整个人的重心往他上带了一下。沈冬聆到底还是失去平衡往前一栽，手撑在他肩膀两侧的浴缸沿上，心砰砰地加速，鼻尖差点撞上他的鼻尖。水花溅起来，漫过她的锁骨，她整个人趴在了他上。

        “不会。”他说着，手掌贴上她被水泡得温热的肤，掌心稳稳地托住了她，“我托住你。”

        “你别绷着。”段闻忽然开口，“放松。”

        “资本家！”

        “每周四次，你总有理由说累，要么躺在沙发上自己睡着，如果频率高了，效率会降低，那我宁愿减少频率提高效率。”

        “这样就不了。”他说。

        段闻走到浴缸边沿，俯看着她,片刻后伸手，沾了一点泡沫在她鼻尖上。

        段闻抬眼看着她。他的发被水沾了，几缕贴在额上，勾笑着。

着自己，掐着她的腰把她提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腹，自己则着她的小臂，按摩似的一下一下搓。

        “很累？”

        沈冬聆愣了一下：“我不绷着就下去了――”

        段闻偏过，长臂伸出取下巾，“我只是觉得你太累了，陪我的质量也会下降。”他从浴缸中站起来，把沈冬聆撇到一侧。

        段闻笑出了声，下意识地她的脸颊，“你只是在高兴这个吗？”

        他果然是故意的！沈冬聆趴在他上，觉得这个姿势实在糟糕。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腹肌的起伏、腔里平稳的呼――她把脸转向一边，假装在数浴缸边上的瓷砖。

        段闻背影一顿，阴恻恻地侧过脸来，脸上的表情介于“你完了”和“你居然敢”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