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来是个关键。

        像浪了很久的信徒终于被渴求的神女回应，像颠沛了一生的旅人重新回到母亲的怀中，温和芬芳随着紧拥裹挟住他，将他此生蹒跚留下的褶皱尽数抚平。

        见高大犹豫了，谢大娘轻轻巧巧说了三句话。

        “估计是可怜你为他陈家卖命三十年还是个伙计样子吧。”

        “一页账本而已，咱干这行三十年，没听说谁家因为一页账本怎么了的，真不知东家设置这个考验有什么好。”

        仰春：“我来晚了，夫君，你受了好多苦。”

        陆望舒叹气一声。

        抢？账本很少带出门。

        “不过你要是没有易主的想法，就当没这事吧。”

        谢大娘神秘一笑，她拿出一份专门用来和掌柜签契的空白契，在高大面前抖动几下。

        话说两，谢大娘在仰春走后便思来想去如何拿到账本。

        交换账本？人家看你账本作甚。

        “我骑去，路程更快，不必十日一定归来。放心，父亲在京城也有许多产业。”

        “怎么测？把妻儿压上吗？”

        她挑来选去，终于找到陈家铺子里年级最大，干的最长，但还没升事的那个伙计高大。

        陈家看在他父亲的面上养着他罢了。

        放她走，没放她的走。

        心声咚咚咚。

        “听说是首饰铺，专门卖金的那种。”

        谢大娘睨他，“你妻儿值几个钱，谁要你妻儿？”她招招手，示意高大贴耳细听，“你去陈家的草阁偷偷复写一页账本，就要西域狐腋羔那页即可。若被发现了，一页账簿也代表不了什么，官府也不会追究；若成功了，也不算对不起老东家，她们也损失不了什么。”

        仰春笑嘻嘻地送上香吻。

        她没看到，在她打而去，渐行渐远后，后俊秀的影停在原地良久，那双桃花眼里晦暗不明，神色不清。

        谢大娘又：“但是金铺不像别的铺子，东西太贵重了，所以主家要测试你的忠心。”

        “十日内一定要归来，带上足数的护卫，在京城里有事可以去求我的本家相助，我这就给他们写信。”

        最后，她终于敲定，买通里的伙计给她把那页偷偷复写一页来。

        将不愉悦都尽数发在她柔的肉上，仰春第二日是带着一的痕迹，拖着酸的大上了的。

        她的高度抱住他有点为难，她就跪在床榻上，张开双臂，尽可能地将陆望舒揽进怀里。

        仰春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又将他拥进怀里，像是要将他放进肚子里，用自己的保护他似的。

        这人她有所了解，靠着父亲在陈家的功劳接了父亲的班，但事不勤奋不细致，还自高自大、自自擂。所以虽然干了二十多年，也只是从年轻的伙计变成了老伙计，从仗势欺人的年轻人变成了倚老卖老的中年人。

        那么健康，那么有力，那么强大。

        陆望舒没说话。

要与她赔礼歉，却骤然被温馨香的女紧紧拥住。

        高大喜上眉梢，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

        偷？叫谁偷。

        谢大娘找到高大，先为他抱不平，又透了柳家想挖他来掌柜的意思，高大果然上钩，兴致冲冲地问她，柳家要他哪个铺子的掌柜、每月月钱几何、手下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