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门是双开的,她拧开把手,门开了。
她的赤脚沾了灰,脚趾冻得有点红。
“你们都是一个样。先对我好,好到我不好意思,再把我一点点收起来。”
她转过
,看见那栋房子。
“是你的事。”江信说,“但孩子现在还在。”
“我问你话。”
“你想要什么?”温心
这句话落下去,江信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一开始也不碰我。”温心的声音发紧,“他给我送花,记得我爱吃什么,怕我打雷,然后呢?然后他收我的手机,焊我的窗,把我关在楼上,连我看一眼门口,都要把我按在墙上。”
阳光很好,照在草坪上,晃得她眯起眼。院子里有树,有一条碎石路,一直通到远
的铁门。铁门关着,门口站着一个人,穿深色的衣服,看见她,站直了。
“你怀着孩子,
上有伤。”
“……”
他沉默了两秒。
“进去说。”
“我不碰你。”他说。
“温小姐,您回去吧。”
“您别为难我。”
阿姨叹了口气,朝玄关的方向抬了下巴。
那些不锁的门,比锁着的更让人发慌。
屋里的门一扇都不锁,窗全开着,阳光、纱帘、热粥,样样都像一个家。
可她走到这最后一
门前,才知
自己一直没出去过。
温心笑了一声。
“哪儿不一样。”
她忽然觉得冷。
外面是一个院子。
“江先生交代过,您
不好,不能出门。”
“门没锁。”
“先保住。”他说,“别的以后再说。”
她盯着他。
“那是我的事。”
江信看着她,
结动了一下。
温心转
就走。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开门。”
温心伸手去推铁门。
静了几秒。
江信站在台阶上。
“现在不碰。”
石子硌得脚心生疼,她没停,一步一步走到铁门跟前。
“他要你打掉孩子。”
“江信。”她说,“门我可以走,电话我还没打,可我走到哪儿都有人拦。你
这叫什么。”
这种东西,不能留。
门纹丝不动,是从外面锁着的。她的手抓着冰凉的铁栏杆,用力晃了两下,铁门将她的力气全吞了,只有铁链轻轻响了一声。
“锁不锁,有什么区别。”
“先穿鞋。”他说。
“我问你大门在哪儿。”
她赤脚走在碎石上。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
温心一怔。
守门的人看着她,年纪不大,语气却很客气。
“我跟他不一样。”
打掉。
“我让你开门。”
他不知
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
站了多久,隔着一个院子,看着她。他穿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插在
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风从院子那
过来,把她的睡袍下摆
得轻轻晃。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嘴
没什么血色,眼睛却瞪着他,一点不躲。
“我自己的
,我自己说了算。”
他没接。
车祸前的对话又涌上来。
阿姨朝她
后看了一眼,又看向她。
“……”
“温小姐。”守门的人又开口,“山上风大,您赤脚,回去吧。”
温心朝他走过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和韩雾一模一样。”
“你在现场,都听见了。”江信说。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碎石硌着脚心,她当没感觉。走到他面前,她抬起
。
温心松开手。
江信低
看了一眼她的脚。
很轻,一闪就没了。
“所以你就把我关起来?”
“你为什么要
这个孩子。”
她的脚步有点虚,
还是晕,但她走得很快,像是怕慢一秒,门就会锁上。
“你跟他回去,孩子保不住。”他的声音很平,“他已经疯了。你再回到他手里,他会把你锁到孩子没了为止。”
我问你,大门在哪儿。”
“江先生说,你得先养
。”
“就在这儿说。”
两个人隔着碎石路和草坪,对视了几秒。
他看着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