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的时候可以休息，”蒋敦豪说，语气缱绻，“不用非要撑到底。”

        在校门口分开的时候，蒋敦豪说，“实习的事我明天给你发通知。”

        蒋敦豪说起那年礼栗当长的那届，百团大战的时候有个社团用无人机挂横幅结果被风跑了，说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怀念的笑意。

        礼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地改了口，“…谢谢蒋敦豪…哥。”

        跟何浩楠在一起的时候是何浩楠说得多她听得少，跟陈少熙在一起的时候是她在刻意地给回应，而跟蒋敦豪聊天不一样，他说得不多，但他总是能恰到好地引导她说下去。

        礼栗看着蒋敦豪格外温和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太多话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谢谢蒋老师…”

        礼栗低咬了一口，肉质鲜，香料的味在尖上层层绽开，她点了点，“好吃。”

        礼栗被他带着聊着聊着就放松了下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人说过话了。

        吃完饭已经快一点了，蒋敦豪结了账，两个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等她说完了，蒋敦豪放下了茶杯，又往她杯子里添了点水。

        礼栗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话，从实习聊到毕业，从毕业聊到未来规划，从未来规划聊到她最近的压力。

        两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实习慢慢转到了编辑最近的状况，又从编辑的状况转到了学校即将到来的百团大战。

        礼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又喝了一口茶，心比刚才快了半拍，“总感觉不带个哥字很冒犯…”

        “好的，谢谢…哥。”礼栗叫这个称呼的时候还是有些生涩，但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往宿舍的方向走。

        礼栗站在校门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步伐从容又稳当，是很可靠的人呢。

        “朋友之间才不怕冒犯。”蒋敦豪笑着给礼栗递过去手里的菜，也没给礼栗尴尬的时间，立刻岔开话题。

        蒋敦豪听她说这些的时候没有打断她，只是端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偶尔用嗯嗯来示意他在听。

        “不客气。”蒋敦豪朝她点了点，然后转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没提系统，没提攻略任务，但她说了自己最近很累、很焦虑、很多事情压在心里不知跟谁说。

        蒋敦豪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自己也夹了一块慢慢吃着。

        蒋敦豪听到这个莫名的称呼，眉眼的弧度又温柔了几分，“这是什么称呼啊。”

菜端上来的时候满满一大盘，鸡肉炖得酥烂，土豆绵入味，酱汁郁又香辣，蒋敦豪先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她碗里，“尝尝。”

        他不急，不，不打断你，等你把想说的话说完，他才会给出一个温和的回应，那种被耐心倾听的感觉让人很容易卸下防备。

        “嗯？”蒋敦豪挑了挑眉，目光带着一点提醒的意味。